【宝钻同人】双城记 第二十四章(跋涉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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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钻同人】双城记 第二十三章(跋涉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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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钻同人】双城记 第二十二章(跋涉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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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钻同人】双城记 第十九章(跋涉篇)

时隔两年,复来填土。不知还有几个人会记得这个陈年老坑。两年时间足以改变一个人很多,生活发生了巨大变化,然而有些热情总不会消退。我希望,能在被生活的琐碎彻底磨蚀之前,给这个故事一个交代。我不敢做任何保证,只是,我会尽力把它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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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双城记 The tale of two citiesRating: PG 13Disclaimer: These characters and settings do not belong to me, they all belong to Tolkien's Silmarillion and LOTR. pairing: Ecthelion/Glorfindelwarning:slash

“亲爱的Ecthelion, 
去往Nevrast的旅途很顺利。新城建在Taras山下,Turgon殿下称为Vinyamar--“新家”。多么直白的名字!
新家还在建设中,我一直在负责协调建筑材料的运输,真忙。到今天才有空写信。不知你在那边如何?
PS:我们经过了Dor-lomin,你的地盘,看上去还行。不过真比不上Nevrast,我们这里有山有海有湖有鸟,气候也好。本地的Sindar挺多的,漂亮姑娘不少!Duilin貌似对一个Sindar姑娘有意,可不知为什么这脸皮厚比城墙的家伙这次这么害羞,踹他屁股他都不敢去表白。 
你诚挚的,
Glorfind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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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Glorfindel,
知你一切都好,我心甚慰。Hithlum的冬季很是寒冷,布防却一点不可放松。此处为对抗Morgoth的前沿之一,上星期又经历了一场小型遭遇战,我杀了5个orcs。我有一事始终不解,以Morgoth能看上Silmarils的审美,何以会造出如此丑恶的生物?还是他有心以此玷污Arda? 
代我问大家好。
PS: Duilin也许有他的苦衷。
你诚挚的,
Ecthel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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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Ecthelion,
 最近可好?
 今年我们这里浆果和小麦的收成不错。除了日常供应和屯粮之外还可以酿很多酒。说道酒,还真没喝过比你在冰原上带的那瓶更好的。我试着跟酿酒师学习酿了一坛子,改日给你尝尝我的手艺。
  我正在学习Sindarin。从Lomin山脉到Taras山脉之间的很多Sindar亲族渐渐都归附于Turgon殿下,(不知端坐Doriath中的Thingol王怎么想,我认为他鞭长莫及)而且四方往来实在频繁,Sindar亲族学习Quenya速度很慢,看来,我们使用Sindarin是大势所趋了。
PS: Duilin这次动了真情,反而畏首畏尾。我们大家都在给他出主意呢。你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愿Elbereth的星光将我的祝福带给你!(此处为测试我的Sindarin)
你诚挚的,
Glorfind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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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友Glorifindel,
许久未能回信,见谅。北方的暗影近来有所消退,而我终于有时间四处采风-- Hithlum有好些植物和药材是我从未见过的,我一段时间来忙着制标本作标记。我想作一本植物志。可惜本地Sindar不算很多,民风材料搜集不易。
你诚挚的,
Ecthel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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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Ecthelion,
上次去Dor-lomin送信,本以为会见到你,可你的副官说你又去了Hithlum前线。我等了一天也没见到你。老朋友很久不见甚是想念,可惜又浪费了一次机会。据Fingon殿下说Hithlum的太平日子持续了有一段时间,你们很多时候都在屯田种地。给你带了一本Sindarin的民间诗歌集 -- 我一首一首搜集来,手抄加自己装订的。托你的副官转交给你。
我知道你一定会很感动,但是不用谢了! 
你诚挚的,
Glorfind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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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友Glorifindel,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另一封由信使送交Turgon殿下的信函也许已经公布。Fingolfin陛下将要在IVrin湖畔举办一次盛宴。整个中州大地的精灵王国都在受邀之列。届时我们将会重逢。到时见。
你诚挚的,
Ecthel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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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个太阳年倏忽过去,以精灵的时间来说并不长,但生活的变化却是翻天覆地的。新家园已然稳固而生活逐渐富足。虽不能完全与当初在Tirion城相比,还时有北方暗影的骚扰,但经历过分佳节又重阳裂离散、冰原跋涉的苦难,如今的生活已经算非常之好;更何况中土的广袤与神奇令人总有探索不尽的惊喜,Ecthelion已经很满足。而对这次盛宴的举办,Ecthelion却说不清自己到底是期盼还是畏惧。从大处讲,这次盛宴将会推动联盟的形成,必于整个Noldor族甚至中土所有的Eldar都有裨益;从小处看,八方来客,亲族团聚是难得的盛事,很多老朋友毕竟也有二十年未见,自己从心底想念他们,比如罗哩罗嗦的Galdor,多嘴且厚颜的Duilin,花里胡哨的Egalmoth,暴脾气的Rog,事事小心过头的Salgant等等等等…… 以及,那个从小跟自己一起长大从未真正分开过的Glorfindel。
……Glorfindel……猝不及防地,二十年来无时无刻不在心头萦绕的名字又跳跃在舌尖,金发精灵如同雨后晴空的蔚蓝双眸仿佛含着笑在眼前闪过。Ecthelion心头一热却又一紧--果然还是无法平心以待啊--黑发的白衣精灵嘴角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苦笑。这些年来他是怎样克制自己,才能只写出那样寥寥几封如同干菜梆子一样干巴而平淡的信函。无数个寂寥的夜晚他向风王与星后祈祷心灵的平静,然而那祈祷最终抗争不过心底最隐秘的呼唤而化作虚无。 
他想见他。只要能看见就好,或者更多一点,象老朋友那样叙叙旧,他们不会在一起很长时间的,幸亏盛宴不会持续那么久,否则他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到最后而不在Glorfindel面前失态。
“你申请接待来自Doriath,Beleriand森林和Ossiriand的客人?”Fingon王子不可置信地盯着Ecthelion,“还嫌不够忙吗?安排你接待Vinyamar的来客,是照顾你跟老朋友们重聚,这机会别人想争取还争取不来呢。”
Ecthelion有些心虚地略略低头,正思索着托辞就被Fingon王子一句话打发了:“也好,我看整个Do-lomin也找不出第二个精灵能比你讲出更标准的Sindarin,和更冠冕堂皇的外交辞令。”
……可以把这当作是夸奖吧? 
 
Ecthelion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顶头上司,后者笑嘻嘻地拍了拍Ecthelion的肩膀,转身走进熙攘的人群。
风景如画的Ivrin湖畔,为盛宴建起的行宫雕梁画栋花团锦簇,其间人影如织,欢笑不断。美酒佳肴和各种时新果品小吃摆满了一张张长长的餐桌,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觥筹交错的欢乐场景令人恍然置身双树光辉普照时代的蒙福之地。且不说Hithlum的本地百姓,Finrod的家族和百姓几乎全都到了,海港之王Cirdan也带来了使者团队。客人实在是太多,以至于厨子们不得不把窖藏的储备用酒和腌肉又取出了一部分。Fingon王子“假公济私”地去迎接东边防线的来客--带队的正是Maedhros王子和Maglor王子,两个老朋友互锤肩膀后笑着拥抱,Maedhros残缺的右臂似乎并没有太多影响他的行动。Maglor隔着人群看到了Ecthelion,微笑着朝他挥了挥手中的小竖琴。许多漫游在Beleriand森林里的Sindar精灵陆陆续续地来了,七河之地Ossirand的绿精灵也来了不少,Ecthelion赶紧起身迎接。一时间标准Sindarin,标准Quenya,蓝山口音Sindarin和不太灵光的Quenya问候次起彼伏,而不倒半个小时后,所有人的谈话都自动调整成了Sindarin。
Ecthelion的礼宾工作还是无可挑剔的,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他一直不敢探头看Turgon王子所在的Vinyamar客人区。只是……Doriath的客人怎么还没到?
“吾王Thingol遣吾等二人为使,特此向来自西方Valinor而今在此安居的Noldor亲族致以祝贺之意。”音乐般悦耳而又沉静稳重的话音在耳畔响起,Ecthelion起身行礼。两位华服银发的Sindar精灵来到Ecthelion面前,一个戎装打扮身材矫健,一个长袍曳地气质高雅,眉宇间的神情令Ecthelion不由得想起了祖父。
“在下Daeron。”
“在下Mablung。”
原来是Doriath边境大将“重手”Mablung和著名学者Daeron阿。可是使者团居然只有两人,看来Thingol王的态度很是保留么。而Daeron真不愧是著名学者,不知是不是得了Thingol王的授意,贺词听起来滴水不漏可又透着一股微妙的意味,令人不快。Ecthelion挑了挑眉毛,微笑道:“在下Ecthelion,代Hithlum与Do-lomin之主,Noldor至高王Fingolfin陛下欢迎远道而来的Doriath客人。请随我走,陛下一定很高兴你们的到来。”
“……来自八方的朋友们啊,欢迎来到Mereth Aderthad -- 重聚的盛宴! . . . → Read More: 【宝钻同人】双城记 第十九章(跋涉篇)

【宝钻同人】双城记 第十八章(跋涉篇)

累死了,暧昧纠结的状态真难写……这一章还是象桥段……俺快要受不了啊啊阿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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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双城记 The tale of two cities
Rating: PG 13
Disclaimer: These characters and settings do not belong to me, they all belong to Tolkien's Silmarillion and LOTR. 
pairing: Ecthelion/Glorfindel
warning:slash

第十八章

当巨鹰伸展的双翼带着呼哨声划过流云,将阴影投射在Mithrim湖北岸的营地上时,Ecthelion正扛着一堆文书路过湖岸边Glorfindel正在检视的岗哨。
Manwe的使者出现在此时此地实在是一件令人惊异的事情。Ecthelion眯起眼睛望向那神圣的猛禽,当他蓦然间看清鹰背上所坐着的人时,几乎要狂喜地惊叫出声。
那是出走已多日的Fingon王子。
一方面已作了最坏打算,另一方面又心存着极其渺茫的希望,等待的这些天于所有人都是难言的煎熬。而鹰背上熟悉的黑发与蓝色制半夜凉初透服的身影无疑宣告了煎熬的结束。巨鹰向着南岸营地滑翔而去,Ecthelion将手里所有的累赘文书一股脑全塞进Glorfindel的怀中,嘱咐他速去通报Fingolfin之后,就领着几位手下朝南方飞奔而去。

赶到南岸Feanor家族营地里时,那里已是一片喧腾。巨鹰停稳在开阔的草地上,Maglor王子、Celegorm王子和红发的双胞胎正小心翼翼地从鹰背上抬下一个包裹在血污披风中的精灵。
失去光泽的红铜色长发纠结散乱,垂下的右臂已然残缺,他的右手不见了--作为被活着救回的代价。露在披风之外的面孔双目紧闭,透着死灰色的惨白。
风尘仆仆的Fingon王子身形疲惫地缓缓爬下鹰背,蓝银双色的制半夜凉初透服破损了多处,从肩至胸一大片喷溅状的刺目血污,黑色的发辫散开了几绺垂在面前,略略遮掩了满面横七竖八的干涸泪痕。

在所有人眼中几乎不可完成的任务,他做到了。步行翻越阴影之山与Ard-galen平原,孤身一人深入死怖的Morgoth老巢,从暴虐之山的悬崖上救下希望全无的堂兄。
--而且是在曾被对方家族背叛的情况下,Ecthelion在心里补充。

围在巨鹰周侧的人们带着各色复杂的神情,在前行的几位王子面前自动让开了一条路。

Ecthelion的眼睛不可抑止地开始酸涩,一手紧紧按住胸前银蓝群星的徽章,向着Fingon王子前行的方向,缓缓地单膝跪下。

几位王子所过之处,胸佩八芒星徽章的精灵们一个接一个跪倒成一片,人群中隐隐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Maedhros殿下……Fingon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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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在这里呆到什么时候 ? ”歌手纯银般的嗓音将徘徊在梦之王国边缘的Ecthelion惊醒,趴在桌上的黑发精灵猛地抬起埋在双臂之间的脸,这才意识到会客室中已差不多空了。夕阳斜斜地从错落的窗棂中投射而入,在地上铺开长长的柔和光带。Maglor王子正微笑着看着他,前些日子憔悴不堪的脸上此时透出了些许光彩,不再苍白得吓人。

“……我在等Fingon殿下一起回去。”

“Fingon在我大哥病房里。我看他还有话要说,就留他在那里了。”Maglor王子抖了抖长袍前襟,很随意地在Ecthelion身边的凳子上坐下,Ecthelion一时有些局促,想要站起身却被Maglor按住了肩膀。
“坐着吧,如果你还当我是从前的那个歌友。”

“……我的家族,对你们抱有罪孽。”Feanor的次子微微低着头,声音很轻。乐者特有的颀长手指下意识地轻轻拨弄着桌上摆着的一架小型竖琴。
“对于Fingon的行为,我……不,是我们整个家族都非常感激。”
“您这话……应该向Fingon殿下,以及Fingolfin殿下去说。”
“我已经向Fingon说过了。更多的,还是等Maedhros恢复之后,由他自己去说吧。”Maglor伸手拨拢了一下额前的散发,眼睛一斜瞥到了Ecthelion腰间别着的长笛。
“你现在还吹笛子么?”
“……很久没有了。”
“自从来到中土以后,我就一直在写一首新的曲子。” 谈到音乐,Maglor王子开始满眼放光,从随身的木盒里翻出了一沓乐谱放在桌上,推到Ecthelion面前,抬眼看他:“还愿意跟我合奏一曲吗?”

合奏么?

风从窗棂中吹来,裹挟着新鲜浆果与青草的清香,令Ecthelion忆起那个久远之前的夏日之门,喧扰的宴会,盛装的人群。长笛声和着Aman第一歌手的吟唱,回荡在钟鼓齐鸣的Taniquetil山颠。
那是金银双树光辉闪耀的日子,两族至少仍保持着表面的和睦。旧日的欢笑,今日思之竟是恍如隔世般遥远。

Ecthelion神色复杂地看着面前Feanor先王的次子,歌手清秀而消瘦的脸上表情是绝对的诚恳。

“如您所愿。”

许久未曾动过的长笛再次移到唇边,吹奏起来并没有想象中的生涩。笛声响起时,Maglor王子亦弹着竖琴开始歌唱。
这是怎样的曲调啊,悲愤着,激烈着,哀伤着,大起大落催人心肺, Maglor的声音带着切金断玉般的凌厉,完全不同于Ecthelion从前所听过的任何一首歌。
黑暗降临Valinor,愤怒如燎原的烈火,Feanor的誓言,高台上的激辩,Noldor弃离故土Tirion城,无辜的Teleri亲族血染天鹅港,Losgar冲天的火焰腾起在白船之上……
一波又一波的战栗冲击着Ecthelion的心脏,他好几次承受不住地吹错了调。
Feanor的次子双目低垂,如同完全不受影响一般,又接着唱到了冰原上艰难跋涉的Fingolfin家族,唱到了Feanor在星光下的陨落,唱到了Fingon之于Maedhros的营救。

戛然而止,余音绕梁。

握着长笛的手在颤抖,回过神来的Ecthelion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殿下,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Noldolante。”

Noldor的堕落。取名如此,Maglor殿下啊,您已经开始忏悔了吗?

……他们起初立意良善的行事,到最后都将以邪有暗香盈袖恶收场;亲族背叛和遭到背叛的恐惧必将发生。他们将永远无依无靠,一无所有……

Mandos沉重的北方预半夜凉初透言突然毫无预警地响起在脑海之中,一阵剧烈的不适感紧紧笼住了Ecthelion的心脏。眼前迅疾如电般地闪过一系列色彩鲜明的图案,带着无比诡异的意象,那是 烈火与狂涛,黑暗与鲜血……

“Ecthelion,你怎么了?”  望着面色突然变得惨白的Ecthelion,Maglor有些担心地问。

“没事。对不起……我失礼了。” 眼前的幻象消失,Ecthelion冷汗淋漓地扶住了桌边。

Fingon王子对Maedhros王子出奇不意的成功营救,是一个奇迹,亦是一个契机。两族关系修复在望,于此充满希望之际,我怎么会有如此不祥的感受?是这些天太累太紧张了吧……Ecthelion摇了摇头,把心中隐约的不安压了下去。

“笛声的音色太过清越,不适合为这只曲子伴奏。”Maglor王子略略思索着摇了摇头:“也许,还是由我一个人来弹唱才好。”

会客室外传来一阵人声,分辨出其中Fingon王子的声音,Maglor起身对Ecthelion笑了笑:“看来你们要走了。希望以后还会有一起唱歌的机会,如果有下次……还是来首欢乐点的吧。”

“一定。”Ecthelion微笑着向Maglor王子行礼。卸下戒备之后,气氛轻松了许多。“最后恕我冒昧多句嘴,Noldolante结尾太仓促。”

“……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收尾么。”Maglor王子白皙的脸上泛开疲惫而欣慰的笑容:“为这支曲子,我是耗尽了心神。也好,到这里就是一个收尾,Noldolante,该结束了。”

“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

很久很久以后,Maglor王子才明白,光明只是暂时,而堕落永无休止。精灵史上空前绝后的长诗--Nodolante的真正完成,是在整整一个太阳纪元之后。今日尚在世间的人们,绝大部分彼时都已魂归Mandos。他此时所作的与Ecthelion听到的,还只是一个开头。

但此时光明的确降临了。不久之后,身体恢复的Maedhros王子在回访Fingolfin家族时,出乎所有人意料地出让了 Feanor家族的王冠。这一举动令两族很大程度上和解了,虽然也意味着Feanor家族“被剥夺”的预半夜凉初透言进一步应验--当然没有人愿意把这一层点破。

Fingolfin即位为Noldor最高王令Mithrim湖北岸的营地欢腾了好几天。Noldor精灵们很快再度联合起来,在Dor-Daedeloth的边界设下岗哨,对Angband形成东、西、南三面包围之势。并且派出使者,与Beleriand四方的本土居民来往得更加频繁。

春去秋来,当Angrod王子从Doriath带回Sindar之王灰袍Thingol的口信时,平静了许久的营地再一次炸开了锅。

“Caranthir殿下说话可真难听!”Glorfindel坐在偏厅的桌子边上压低了声音抱怨:“就算不喜欢Finarfin殿下的子女,也不用老拿血统说事吧。”Ecthelion笑了笑,他知道“血统”的问题触到了Glorfindel的痛处。“嗯嗯,我承认,虽然你的母亲是个外族,你却是个标准Noldo……” “你少拿我开心!” Glorfindel咧着嘴一把握住了Ecthelion的手腕,黑发精灵突然僵住,然后不动声色地把手抽回。

Glorfindel微微皱了皱眉:“虽然大实话不那么好听,我还是得承认Maedhros殿下说得很在理。”他抽回手臂撑起了脑袋:“Thingol王只是把他力不能及的地方给我们罢了,Doriath之外,他的头衔就是虚的……埃克?”

“啊?“恍然神游天外的Ecthelion回过神,却没有接Glorfindel的话茬。沉默了一会儿,很突兀地冒出一句:” 大家就要各奔东西了。”

Glorfindel愣了一下,不再作声。

自踏上这方土地以来,他们早已由自己的双眼见识到中州世界的神奇多彩,而Sindar原住民亲族则让他们了解到中州的广袤。即使Sindar之王Thingol的口信不那么友好,在这片 广阔富饶的天地上,建立崭新的王国也是指日可待。

只是没有仔细想过,分离就近在眼前了。

桌上摊开的一张Sindarin语标注的中州地图已经用各色墨水划出了Noldor王族诸王子分封的疆界,Fingolfin王与Fingon王子将留守在Hithlum,Fingon的领地被指派在偏南的Dor-lomin。Dor-lomin之西,位于 Drengist和Taras山之间的海岸Nevrast被划归Turgon王子。 从Hithlum往东,Ard-galen草原以南的一片称为Dothonion的高地将由Angrod和Aegnor两位王子管理,Finrod王子和Orodreth王子则要去守卫Sirion河通道。Dorthonion以东的Beleriand边界毫无屏障,那里将由Maedhros和Maglor驻守,Feanor其余众子的领地就在他们的后方。

“……你们都要去Nevrast了。”Ecthelion看着地图,低声说。

“嗯。Duilin,Eagalmoth和Rog他们是第一批,后天就随Turgon殿下走……我是最后一批,半个月后护送Aredhel公主与Idirl公主走。” Glorfindel一纵身坐到了桌上,一条腿弓起踩着桌面,双臂抱着弓起的腿,下巴搭在膝盖上。另一条腿垂下来回摇晃着,故意踢了踢还在看地图的Ecthelion。

“你什么时候跟Fingon殿下一起去Dor-lomin?”

“比你晚一点。”

“还好Nevrast离Dor-lomin不算远。总比东Beleriand好些。”金发精灵抓了抓头,偏头看身边的好友,正好四目相对,Ecthelion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又把目光移到了地图上。

Glorfindel嘴角开始抽搐。“你最近怎么回事?魂不守舍的。”他放下腿,唰地一下掀掉了Ecthelion面前的地图,嬉皮笑脸:“那地图你看多少遍了,还没看够?还是说我长得惨不忍睹,令你不屑一顾?”

Ecthelion带着一副被打败的泄气表情抬起脸来看向他:“怎么会?你那么英俊潇洒玉树临风……”

“知道就好。”Glorfindel勾起嘴角朝好友靠过去,一把搂住他的肩膀:“既然能聚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了,你就再给我吹个笛子吧。今天傍晚湖边的小土丘,我等你。”

“如果有时间的话……”Ecthelion的肩膀明显地开始僵硬:“我还要去清点待转移的物资,先走了。”

望着几乎是夺门而出的背影,Glorfindel皱起眉头,恨恨地踢了一脚椅子:“莫名其妙的家伙!”

太阳已经落山,银色的Isil缓缓攀上了天穹。金发精灵四肢摊开躺倒在湖边的草地上,嘴里衔着的草叶从左边换到右边,又从右边换到了左边,最后被无比烦躁地吐了出来。
应该不会来了,Glorfindel这样想。侧躺着蜷起身体,心底无比落寞而又愤懑。
Glorfindel不知道,不远处的大树下,手里捏着长笛的家伙已经来回踟躇了许久,望向他的眼神炽热而又绝望。

掌管众星、仁慈的Varda女神啊,可否听一听我的告解。
有一种爱强烈而无望,甜美而痛苦,甚于世间的一切。
它无法归于Arda的风俗伦常,更不可能开花结果,我甚至不知道这种感情是否曾经存在于世上。
它来势汹如洪水,烈于猛兽,令人不堪煎熬。
我怎可对自己最好的朋友最亲的兄弟,生发此种本应对妇人生发的爱。
如果这是Arda的伤毁所致的扭曲,或者是Eru对我曾经不义之行的惩罚,请让我以一己之力承受。他清白无辜, 当拥有完整无暇的人生。
…… 就让别离斩断这扭曲而无望的爱吧。

Ecthelion向着星空跪拜下来,两点晶莹的水光顺着脸颊滑落,无声无息地融入草丛。

搬迁的队伍一批批地离开了。进入深秋时节的Hithlum树木凋零,寒风萧瑟,白霜覆盖了荒草,这是光明精灵们在Valinor从不曾见过的肃杀衰败,却正好应了别离之景。

一个清冷的早晨,地面有稍许的霜冻,人马都呵出团团白色的雾气,护送Aredhel公主和Idril公主的马队终于也要出发。白公主磨磨蹭蹭地依次拥抱了父亲和长兄,拥抱Fingon时没忘把一只草编的蚱蜢悄悄插进了长兄的发辫里。将要离开的人和留守的以及还没出行的人们依依话别。Salgant弹着琴唱起了《离歌》,居然引得很多人开始抽泣。

“傻瓜Salgant。” 一个纤秀的身影突然从Glorfindel身后蹦了出来,是Idril公主。美丽的女孩眨着一双跟她母亲生前酷似的灰蓝色眼睛直摇头:“本来还没啥,被他这么一搞倒弄得很悲凄似的。”小姑娘少年老成的语气让Glorfindel哑然失笑,但她的下一句话却让Glorfindel差点滑了一跤。

“你是不是跟Ecthelion吵架了?原来一直那么要好,怎么现在也不见你们执手道别?”

这个鬼机灵……  烦躁而委屈的感觉顿时袭上Glorfindel心头。最后的半个月,他们的关系只能用“微妙”来形容。Ecthelion并没有刻意地疏远他,只是经常性地不在状态,那“相敬如宾”的感觉让他如坐针毡。无数次想要拉Ecthelion问个明白,却总因为各自的忙碌而未能如愿。
那白衣的友人此时正帮忙把一向不擅骑马的Salgant扶上马背,小心地叮嘱着些什么。

当Ecthelion终于走向他时,Glorfindel偏过脸去。

“……你要走了。”Ecthelion伸手给他理了理衣襟,“代我问Duilin和Eagalmoth他们好……还有,多替Turgon殿下分忧……”
“你不觉得你说话的腔调象我妈?”
 “……到那边照顾好自己。”
“我几时照顾不好自己了?”
“那一路保重。”
“你就会说这些吗!?”

Glorfindel终于忍无可忍地爆发出来,一手揪住了Ecthelion的领口将他猛地拉向自己,却在双目直视对方时顿住了。Ecthelion俊秀的面孔憔悴得可怕,以前常在眼底深处闪耀的火花此刻不见一星半点。
金发精灵满肚子的火气倏忽一下消散得无影无踪,本来就要脱口而出的那些质问统统被咽下,最终他只是心疼地轻轻叹了口气,伸开双臂拥抱了老友:“你也多保重。”
我会……想你的。脸埋在Ecthelion的肩膀上轻轻摩挲着,Glorfindel在心里说。

车马辘辘,行在不甚宽阔的道路上, 马蹄踏着霜冻微解的泥泞,一步一陷。Glorfindel眯起眼睛看脚下的道路在茫茫衰草中若隐若现地向着西南方向延伸。鸽子灰的天穹压得很低,颇有些凛冽之意的秋风吹起卷曲发脆的枯叶扑打在人们身上, 天地间一片苍茫。 . . . → Read More: 【宝钻同人】双城记 第十八章(跋涉篇)

【宝钻同人】双城记 第十七章(跋涉篇)

是说,我终于更新了……沾到小熊王子,还是忍不住多写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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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双城记 The tale of two cities
Rating: PG 13
Disclaimer: These characters and settings do not belong to me, they all belong to Tolkien's Silmarillion and LOTR. 
pairing: Ecthelion/Glorfindel
warning:slash

甜美的流水,广阔的天地,追随Fingolfin的Noldor流莫道不消魂亡者们以充满期许的目光审视中土这方新奇遍地的世界。
作为一个谨慎而英明的领佳节又重阳导者,Fingolfin带领他的人民在Angband前试探性的叫阵之后,并没有马上投入战争,而是在 跋涉至 Hithlum之后正式扎营。历经劫难后的人民,从对新生活的向往中迸发出了无穷力量。Mithrim湖的北岸以奇迹般的速度筑起了工事, Fingolfin家族卫队的成员们也迎来了自踏上中土之后最忙碌的时节。

而忙碌的卫队成员之中以Ecthelion为最。所谓能者多劳的说法在他身上得到了充分应验,一方面作为Fingon王子最得力的手下,他担任着湖岸防御工事的监工;另一方面作为少有的能够听懂Sindar语的人才,他还时不时被Finrod王子召唤去接见本地的Sindar原住民访客。

Ecthelion是真正头痛不已了。但导致他如此困扰的并不是忙碌,而是身边一群损友的阴阳怪气--不知是哪个大嘴巴把一件本来微不足道的消息故作神秘地透露出来:最早向Finrod王子推荐Ecthelion作礼宾的居然是Aredhel,而高傲的白公主推荐他时抛下两句评语“形象好,有风度”……之后,他的耳根就再也得不到片刻清静。

“大家都说,白公主殿下称赞他人的可能性,不会比Morgoth放弃Silmarils的可能性更高。可她居然破例给了你足足两句话的赞美!两句!”简陋的议事大厅里,一天的例会结束、王族成员们离开后,Egalmoth一边夸张地拍着Ecthelion的肩膀一边促狭地朝他挤眼睛:“对你可真是青眼有加啊!” “美人惜英雄,有什么好奇怪的?” Rog一脸理所当然,“心直口快”地附和,就连一向谨小慎微的Salgant也丢下从不离身的竖琴,跟着起哄。身处四面夹击中的Ecthelion既尴尬又无奈,他非常清楚,以这群损友的脾性,反驳只会越抹越黑。

就当是把自己豁出去给大家提供消遣好了,Ecthelion摇着头想。他们今日脸上的笑颜,是发自内心的放松。自从Valinor发生大变故,经历为众神所鄙弃的“叛逃”、天鹅港的杀 戮、北方预半夜凉初透言、亲族背 叛、冰原历险之后,朋友们已经太久没有这么开心地闹成一团了。如果能让大家开心,就算被恶作剧地传些所谓的“绯闻”也没有什么关系吧?自己倒是可以一笑置之。

离营地不远的Mithrim湖畔在傍晚时分是一个寻求清静的不错去处。没有大雾的日子里,这个时候的Mithrim湖畔会有很美的夕阳。 Ecthelion漫无目的地在湖边踱步,看新生不久的天体Vasa懒洋洋地悬在天边,将漫天云霞晕染成绚丽的金红色。湖边的小丘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沐浴在夕阳之中,一头耀眼的金发比得天边的云霞都逊色了几分。
是Glorfindel那家伙。冰原上病弱邋遢的形象早已消失不见,一身整洁华丽的青绿色绣金便服贴合着匀称的身体,很象一棵挺拔的松树。
Ecthelion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微笑,快步向他走了过去:“巡逻总务长例会一开完就跑到湖边扮路标,太脱离群众了吧。”
Glorfindel闻言也不回头,照旧立得笔直:“那群家伙就会拿老实人开涮,我没那么无聊。”
“啊呀,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正直了?”
“你……算了。”华丽的路标终于不再绷得笔直,甩一甩袖子把脸转向他:“要不要一起吃晚饭,我自己开的小灶。”

“这是你做的东西?”Ecthelion绕有兴味地望着地上用石头搭起的简易灶上咕咕冒着热气的锅。“是鱼汤。”Glorfindel半蹲在地上,弯腰用一把长勺在锅里搅动。Ecthelion好奇地问:“哪来的鱼 ?”“当然是从湖里钓的啊。”金发精灵一脸“你问是废话”的表情。 “你钓的?” “管是谁钓的……有的吃不就行了?”
“这能吃吗?”一连串的问号腾起在Ecthelion的脑海里,刚刚表达了自己的疑惑,就被Glorfindel白了一眼:“不想被我的鱼汤毒死的话,你还有一种选择,回去吃lembas。”“……那我还是选择被鱼汤毒死好了。”Ecthelion毅然决然地端起碗,接过Glorfindel舀给他的汤。
实事求是地说,鱼汤的味道还不算坏--经历过冰原上那段只靠干粮lembas与雪水为生的日子之后这几乎可以称得上美味,甚至让Ecthelion有一瞬间感到仿佛回到了从前Tirion城中衣食无忧的日子,只除了餐具粗陋了一点,“餐厅”原始了一点……

我们在冰原上丢掉了太多东西,如今新的生活开始,一切必须从头创造。至少,我们还有自己的双手。

一群水鸟扑棱着翅膀贴着湖面飞过,带起一阵和着湖中藻类气息的风。 坐在地上的黑发精灵从沉思里回过神,抬头瞄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老友, Glorfindel端着碗望着湖对面,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清凉的晚风抚过湖畔,长长的金发于是被风吹起,在那白皙的面庞前面形成一道流光溢彩的幕帘, Glorfindel伸手将那些不听话的发丝随意地拨到耳后,在风中迷离的天蓝色双眼眨了一下,Ecthelion的心跳跟着漏了一拍。

在这忙碌的时节,扎营许久以来他们都不曾有机会在如此闲暇的气氛中单独相处。彼此离得很近,Glorfindel长长的金色眼睫在 Ecthelion眼里清晰得纤毫毕现。 此时冰原上最后一段掉队时光的情景突然在Ecthelion的眼前翻滚涌动,那些毫无顾忌的亲密,带着温暖触感的唇,擦过颊边的气息……一一鲜活地跃然于脑海之中。

不,不能再去想了。

原本压在心底无暇顾及的奇异感觉一旦被觉察,便以惊人的速度膨胀,在心海荡开大起大落的波澜,甜蜜而又危险。

Ecthelion僵硬地移开眼神,埋头喝汤。

“一直盯着我看做什么?虽然我好看是事实,可你以前又不是没看过。”

Ecthelion立刻一口汤呛进了气管里。

“咳咳……你……可真够……厚脸皮。”

“啊呀,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怎么惊讶成这样?”Glorfindel一边给Ecthelion捶背,一边狡黠地笑着,露出两排明晃晃的白牙,被Ecthelion又好气又好笑地推开。 

“不逗你玩了,有要紧事你来看一下。”金发精灵收敛了笑容,一把将老友从地上拉起来,拽着他跑下了小丘。

坐着从芦苇从中拽出的简陋木筏划到湖心,Ecthelion顺着Glorfindel手的指向望向湖的对岸。

Mithrim湖的南岸驻扎着Feanor家族,那个曾经在Araman抛弃Fingolfin与Finarfin家族、令他们不得不翻越冰原历经艰险才得以来此的罪魁祸首。也许是因着内心的愧疚,他们在Fingolfin家族来到Mithrim湖畔之后自动退到了南岸。

“你看那些飘动的黑色布幡,是Finwe先王遇害后曾用的制式。”Glorfindel脸色凝重地望着Ecthelion,“今天一个巡逻兵开小差划着筏子到湖里钓鱼被我抓住了,为了减轻处罚他报道了这么一个发现。”

这会是一个可怕的信息,Ecthelion心思沉郁地想。

“如果事实真的如我所猜测……我们必须报告Fingolfin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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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再走下去,就到他们的营地了。”  Ecthelion停住脚步,试图劝阻Fingon王子:“作使者的话,我去就行了,您没有必要冒这个险。 ”
“这不是冒险。” Fingon王子在及膝的长草中立住,看着自己得力而忠心的下属:“既然他们能退到南岸,就不会有脸再为难我们。退一万步说,有你跟我联手,我们还不能全身而退?”
“……”
“更何况,我有些话,要当面质问某个混蛋。”

漫游者Rana已经在天边迈开了脚步,在这满月的日子,银色的明亮月光笼罩着Mithrim湖南岸的营地。
两位不速之客降临,身着八芒星标志制半夜凉初透服的卫兵们一时无措, 疏离、愧疚、戒备的各色神情尽收Ecthelion眼底。
“Fingon!Ecthelion!你们……还好吗?”
曾经的Aman第一歌手,惊呼一声后几乎是踉跄着跑下了阶梯,比从前明显苍白消瘦了许多的脸上满是惊喜,想要拥抱堂弟却又尴尬地不敢上前。
“托你们的福,我们很好。”Fingon王子淡淡地回答,听出其中的嘲讽意味,Maglor王子的脸色变得更加尴尬。
礼貌而疏离地向Maglor略略行了礼,Fingon王子朗声而言: “我们代Fingolfin殿下前来向Feanor陛下问好。Fingolfin家族履行先前的诺言,由陛下领佳节又重阳导,我们追随。请向陛下转达我们的善意。“

”我父亲……已经不在了。“Maglor清越的嗓音黯淡了下去。
果然如此。
Fingon和Ecthelion交换了一个眼色。
“请你们到屋里来谈吧。”

当他们还艰难跋涉在极北冰原上的时候,Feanor已经在“星光下的战役”中陨落。

Maglor的语调平静而忧伤。灯光如豆,月凉如水。

Fingon王子望着堂兄的眼神慢慢不再僵硬,他伸手轻轻地拍了拍Maglor的手臂:“不说伯父了。让你们现在管事的出来吧。”

Maglor在椅子上不安地动了动,眼神闪烁了一下:“我就是现在管事的。”

“你?那个混蛋到哪里去了?!难道他也……”Fingon唰地一下推开木桌站了起来,地板与桌脚间一阵刺耳地吱哑作响。

“别激动,他还活着,”Maglor站起身双手安抚性地扶住堂弟的肩膀:“他……被Morgoth抓去了Angband。”

Maedhros王子识破了Morgoth的诡计,却低估了他的实力,陷入包围圈被俘,被一只精钢铁铐吊在了Thangorodrim的高崖上。

“我们……现在没有办法救他。”

Ecthelion安静地站在一边,看坐在桌边的堂兄弟俩陷入沉默。

月上中天,Mithrim湖岸边的芦苇丛随风而动,摇碎水面的点点波光。Fingon的目光越过湖面望向东边,绵延的阴影之山在夜色中如同蛰伏沉睡的巨兽。“越过阴影之山就是 Ard-galen平原,再越过Ard-galen平原就是Angband。”  黑发的王子自言自语,良久之后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夜色中静谧的南岸营地,轻轻地叹了口气:“我们回去吧。”

Ecthelion安静地跟上Fingon王子矫健的步伐,有些话压在舌下,却无法在此时问出。

殿下,我们Noldor现在中土的两支,以后是否会一直这样隔岸相对下去?

血脉相连的两族之间,自Araman与Losgar之后被划下了深深的裂隙,这裂隙又由Helcaraxe的冰雪进一步加深。即使Feanor已殁,亦看不到裂隙填合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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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例会的时间到了。”
在第三次敲门无人应声的情况下,Ecthelion推开了Fingon房间的门。
整洁朴素、对于王族成员来说完全称得上寒酸的屋内,一张写字台占据了显眼的位置,写字台上的羊皮纸墨迹宛然。

我去Angband营救Maedhros。在我回来之前请Turgon全权代理我的事务;如果回不来,父亲,我很抱歉。

收起羊皮纸,Ecthelion脸色苍白地走出门叫住自己的副官:“去找Glorfindel总务长,请他把会议厅四周所有闲杂人员遣走,加派岗哨,会议未开完之前,不得有任何人靠近。”

……

“大哥疯了吗? . . . → Read More: 【宝钻同人】双城记 第十七章(跋涉篇)

【宝钻同人】双城记 第十六章(跋涉篇)

啊,我终于写到slash部分了,这两只终于有进展了!自己撒花庆祝第一盆狗血洒出去!

巧合的是,“过冰原”的这一章,正赶在国内雪灾的时节写出,想象这群Noldor流莫道不消魂亡者受的苦,和大雪中的灾区人民,不胜唏嘘啊。

Title: 双城记 The tale of two cities
Rating: PG 13
Disclaimer: These characters and settings do not belong to me, they all belong to Tolkien's Silmarillion and LOTR. 
pairing: Ecthelion/Glorfindel
warning:slash

第十六章

漫长广阔,一望无际的银白。
Fingolfin的追随者们已经深入到了Helcaraxe海峡的北部冰原腹地,这方禁忌之土自开天辟地以来,除了Valar,就只有蜘蛛怪Ungoliant走过。
虽然早知此路艰辛,却谁都没料到会艰辛若此。
已经有很多天不见生命的迹象了,刺骨的寒冷即使是蒙Eru恩宠的Arda首生子也无法承受。万年不化的冰山反射着冷淡而令人眩晕的光芒,积雪掩盖了冰面下的危机重重。天气反复无常,前一刻星空还闪着澄澈光泽,下一刻暴风雪就搅得天翻地覆。给养捉襟见肘,队伍前行举步维艰。因冻馁与意外死亡的人数急剧增加,一觉醒来,旧日的爱侣或许就已长眠不醒;风暴过后,多年的老友没准就踪迹全无。

一座座冰雪垒就的简易坟墓,仿佛晶莹的路标,在茫茫冰原上刻划出Noldor流莫道不消魂亡者的血泪之途。

能再次睁眼看到第二天的星星,就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了。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个早晨,幸存的人们在冰面上匆忙拔营准备上路,Glorfindel试图将一个幼小的孩子从已冻死的母亲身边哄走,可小男孩瑟缩着拉着母亲僵硬的手就是不肯动,长长的睫毛上泪水已经结成了冰。

突然想起父亲,难言的酸楚涌上了Glorfindel的心头,眼眶里泛起潮湿的感觉,他赶紧低下头用早已破烂不堪的袖口擦了擦眼角。

脚下在动,同时传来奇怪的闷响。
也许是这一块狭小的地方宿营了过多的人,开始松动的冰面支撑不住了。
“小心!!”
崩塌的冰山砸下来的瞬间,Glorfindel奋力将孩子一把推开。天旋地转,一阵剧烈的疼痛和浸入骨髓的寒冷之后,金发精灵失去了知觉。

没有来由的,Ecthelion只觉得浑身一阵麻痹。

“Elenwe!!”Turgon王子变了调的声音突然划破凝冻的空气,他跌跌撞撞地冲到倒塌的冰山前,疯狂而又徒劳无功地试图刨开一块块巨大的碎冰。
他的妻被埋在了下面,那个美丽的Vanyar女子,巧笑倩兮的Elenwe。
幼小的Idril扑倒在Turgon身边,哭着要妈妈。
濒于疯狂的Turgon终于被Finrod和Fingon拖住,他木然地搂过女儿,将脸深深地埋进冰雪里。
极度压抑的抽噎含混着意义不明的自言自语从Turgon的喉咙深处迸发出来,和小女孩的哭声汇合在一起,催人心肺。

正忙着拔营的卫队成员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Duilin低下头,Galdor眨了眨眼,把脸偏到了一边。

Ecthelion使劲吸了下鼻子,却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人群里少了一抹明亮的金色。

不祥的感觉击中Ecthelion的心脏,意识在一瞬间几乎成了空白。

Glorfindel呢,他在哪里!?

金发精灵仿佛沉入了一个冰冷黑暗的王国之中,他不能分辨自己到底是在Irmo的梦之境还是在Namo的死亡殿堂。目光穿不透凝滞的暗色,四肢百骸像被胶水粘在一起般动弹不得。不知在这虚无的黑暗中停滞了多久,被禁锢的身体好像一下子恢复了自由,眼前的景象明亮起来,一个个柔和又不确定的形体在眼前摇晃,好像是父亲,又好像是早已消失的一些旧日朋友,他向他们伸出手,可那些形体飘飘乎乎地试图将他推开。他急了,伸手去抓,可越急越抓不住。眼前越来越明亮,飘忽的形体们慢慢变得透明渐至消失不见,一个缈远的声音开始召唤他,Glorfindel不由自主地朝那个方向走过去。

突然身后的黑暗里有另一个召唤的声音响起,急切而焦虑,他茫然不知何去何从。

……Glorfindel……
……Glorfindel……

几点温热的液体落在脸上,下雨了么?雨水怎么会是热的……焦虑的呼唤声越来越响,几乎带上了哭腔,如此熟悉的声音……Glorfindel的神思一下清明了,眼前的缥缈世界在剧烈抖动中终于支离破碎,他睁开了眼睛。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Ecthelion苍白憔悴的脸,黯淡的天光中,可以看到他脸上细碎晶莹的闪光。
周身很温暖,而后脑和腿上的疼痛感觉也开始清晰。自己身上裹着一条毡毯,正被Ecthelion紧紧拥在怀里。心里一阵暖流,他努力地向Ecthelion挤出一个笑容,又无法自控地迷糊了过去。

为了照看Glorfindel,Ecthelion落到队尾已经两天了。

找到Glorfindel的时候,他的右腿被压在一块磨盘大的冰块之下,后脑摊开的金发上一滩凝固的血红。可怜的金发精灵只剩下了一点微弱的气息,始终昏迷不醒。

Ecthelion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恐惧与无助。

作为来自长春之地的子民,曾经对Mandos的殿堂毫无概念,而自Finwe先王被杀之后,他已见过了太多的死亡。
不要是Glorfindel,光是这样的想法就已让他不堪承受。他突然深深理解了那些因亲友的离去而放任自己在冰原上fading away的同胞们。

他怨恨自己为什么没有看好他,甚至想自己为什么早些时候没有硬把他五花大绑地丢到Finarfin殿下回城的队伍里。他向唯一神Eru祈祷,向Manwe,向Varda,向Mandos,向一切有关没关的Valar与Maiar祈祷,却浑然忘却了自己曾经对他们的绝望以及那可怖的北方预半夜凉初透言到底是由谁带来--也许这就是星辰子民的本性,无论表面如何,骨子里却脱不了对众神的虔诚。

当Ecthelion没能试出Glorfindel鼻息的时候,他几乎崩溃了,抱着他狂呼他的名字。

也许他终于听到了他的呼喊,也许是那些祈祷真的起了作用,Glorfindel居然睁开了眼睛。虽然还不是很清醒,可Ecthelion已经激动得又一次泪流满面。

能够用来拉伤员的简易雪橇都用完了,连一块多余的帆布都找不到。Glorfindel因腿伤不能自行,Ecthelion就背着他走在了队尾。

傍晚时分,简陋的帐篷里,居然传出了Glorfindel的歌声。Ecthelion掀开帐篷的一角,看见满头绷带的好友半躺在地上,两条胳膊撑着上身正在引吭高歌。那是一首诙谐的口水歌,还在Tirion城的时候,年轻人们经常唱着它来捉弄人,而经过Glorfindel五音不全的嗓门的演绎--也许他是故意的,听起来更加令人忍俊不禁。

帐篷里的气氛悄悄地发生着变化,原本满脸愁苦的伤员们脸上渐渐变得平静,又逐一露出了笑容。

Ecthelion定定地看着他,觉得整个帐篷里都亮了,他不可抑止地扬起了嘴角。这个乐观而顽强的家伙真像一缕光啊,照亮了如此暗沉的地方,一直照到他的心里去。

入夜了,帐篷里的人们挤在一起进入了梦乡。迷迷糊糊中Ecthelion突然察觉到身边似乎在动,他睁开眼睛,正对上了Glorfindel的一双碧眼,忽闪忽闪地眨着。

“你怎么还不睡?”
“……我怕睡过去,就再也看不到明天的星辰,也看不到你了。”
好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Ecthelion猛然清醒,Glorfindel的眼神很平静,却分明带着一种悲哀。
“我的腿已经没有什么感觉,现在腰也凉了,也许,就快凉到心脏了吧……”
“不许胡说!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Ecthelion。
命运之神Mandos啊,离乡背井又身负血债的我已经一无所有,请不要再把这唯一的一缕光也带走!
“你冷吗?过来。”Ecthelion一骨碌坐起来开始解外套的扣子,等到将里外所有衣服的前襟都解开了,又动手解开了Glorfindel的衣襟,然后将他揽进怀里。

皮肤的确比织物温暖得多了,Ecthelion用手搓着他的腿和腰以使血流通畅。过了一会儿,黑发精灵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伸手从当枕头的包裹里掏出一个小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又给Glorfindel也灌了一口。
芬芳而微辣的液体流过喉咙,周身漾起了一阵暖意。
“你居然还随身带着酒?”Glorfindel好奇地问。“这个是……”Ecthelion一句话没说完就突然打住。
这是家人给我未来妻子的新妇酒。
还好是在暗处,Glorfindel看不见Ecthelion脸上泛起的红晕。

Ecthelion岔开了话题。
“你知道,Lady . . . → Read More: 【宝钻同人】双城记 第十六章(跋涉篇)

【恶半夜凉初透搞】Silmarillion人物大盘点

一些无关主题但必须在前面说的话:

近几日天天追着网上新闻,华中华南暴雪成灾,看着真揪心哪。家乡就在灾区,还好不是最严重的地方,刚刚打完电话,全家都好,放心了。想想07年夏天回国的时候,正赶上家乡在抗洪,我以前的中学都被淹了。现在又是雪灾……

多灾多难的安徽,多灾多难的长江中下游,这个多灾多难的丁亥年啊。

老天爷别再为难中国人了……默默为同胞们祈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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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整理我的文档,蓦然发现一个2006年5月27日的文件,打开一看,是当年没写完的一个东西,略略修改一下抛出来,看着好玩,全当贺岁了~

Ingwe是神秘的,地位是最高的,面目是不露的,作用是符号的;

Thingol是走运的,老婆是神级的,思想是顽固的,死得是窝囊的;

Finwe是无奈的,用情是不专的,偏心是明显的,教子是无方的;

Feanor是恋父的,天才是无疑的,性情是执拗的,鬼神是不怕的;

Fingolfin是忠诚的,好心是恶报的,王位是转送的,牺牲是悲壮的;

Finarfin是低调的,没走是唯一的,功绩是微小的,龙套是跑定的;

Fingon是勇猛的,义气是没说的,继位是危急的,结局是惨烈的;

Turgon是开明的,建城是隐秘的,耳根是太软的,赴死是尊严的;

Maedhros是矛盾的,作战是英勇的,手段是狠辣的,良心是未泯的;

Maglor是忧郁的,歌喉是无双的,养子是捡来的,忏悔是终生的;

Finrod是英俊的,挨咒是冤枉的,为人是仗义的,一诺是千金的;

Celegorm是恶棍的,抢亲是妄想的,俊脸是白长的,连狗都嫌弃的;

Caranthir是黝黑的,脾气是暴躁的,傲慢是没救的,识人是不明的;

Curufin是阴险的,手段是可怕的,冷箭是惯放的,父名是愧对的;

Twins(Amrass & . . . → Read More: 【恶半夜凉初透搞】Silmarillion人物大盘点

【宝钻同人】双城记 第十五章(跋涉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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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三更的唠叨

好长时间没更新了,似乎现在更新blog就是在填坑,除了写同人外不再有别的文字。即使是这样,填坑速度也实在是慢,我自己都看不过去。所以,趁着半夜三更,睡觉前唠叨一通,既是发泄心情,又可浪费blog版面,一举两得。

其实我也没办法。一是因为种种现实原因,这学期我要过PhD的area exam,平时实验室也是一堆事,实在没有那么多时间;二是Silm同人《双城记》越到后面越难写,不论是情节构思还是文字斟酌花的心思越来越多, 每出一章都像在挤牙膏,虽然本领不济,却不愿敷衍了事,我容易么我……

想想忍不住要自嘲。当初开写的时候是多么豪情万丈,那时刚写完中篇同人《逝去的好时光》不久,花痴冲劲还处于八匹马拉不回的状态,居然动了开长篇的念头,而且雄心勃勃地要写贯穿整部宝钻史的大长篇,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做自不量力。事实告诉我们,头脑发热是不可取的,花痴更是害死人的,没有金刚钻偏揽瓷器活的人,纠结受罪那是自找的……

OK,打住。

有时会叹气,本来《精灵宝钻》在中国的读者面就比《魔戒》小很多,相关同人的读者圈更小,我写的还是slash(好吧明说了就是耽美)向的同人,又不愿意放开了YY偏要死扣原著。其实是两头不讨好。CJ向学术向的论坛里禁slash同人,耽美向论坛里俺这种裹脚布式死抠年代事件人物又过于清水的slash恐怕也不合时宜……好吧其实我一开始就想到这一点但就是不愿改初衷,所以到目前为止《双城记》只在朋友的小圈子里贴过,至于找上门来看的JM,嗯,不管您冒没冒过泡,算咱们有缘。(同荫这么冷门的东西,不容易啊)

之所以用Ecthelion和Glorfindel作主要人物,因为我很喜欢他们(虽然不是*最*喜欢的),而且他们的经历,基本上可以串起宝钻的大部分历史,特别是惨烈的泪雨之战以及Gondolin的陷落。另外,也是因为我没少yy这俩人(精),整部宝钻里面我前后能且只能yy起来的pairing总共三对,Maedhros/Fingon,Turin/Beleg, Ecthelion/Glorfindel,可逆(对于我来说cp中两人的前后位置根本不算是一个问题)但不可拆。

忍不住插花:真是奇怪,圣斗士、SD、银英等等等等,相关耽美同人我是不排斥,但自己本身怎么都无法YY起来,可《精灵宝钻》和《魔戒》我却yy地那么high~ 真的是小鹅的初印情节?汗。

《双城记》的走向会越来越angst(叹气,这不能怪我),越来越8CJ。索性放个预告:目前Noldor精灵们已经叛离Valinor的精灵王城,Tirion篇至此完结。下面将进入 跋涉篇,从离开Tirion城到Gondolin建成为止,之后才是Gondolin篇……百合花同学的预半夜凉初透言是正确di . . . → Read More: 半夜三更的唠叨